ch08 第五至第十誡 愛鄰舍的善行
第五至第十誡：愛鄰舍的善行
第五條誡命說：「不可殺人。」這條誡命只有一項工作，但它包含許多並驅散許多惡習，它被稱為溫柔。現在這有兩種。一種有美麗的光彩，但背後空無一物。我們對待朋友和那些對我們好、用財物、榮譽和恩惠取悅我們的人，或者那些沒有用言語或行為冒犯我們的人，我們就實踐這種溫柔。這種溫柔連非理性的動物都有，獅子和蛇，猶太人、土耳其人、惡棍、殺人犯、壞女人。當人們做他們想做的事，或讓他們獨自一人時，他們都感到滿足和溫和；然而，有不少人被這種毫無價值的溫柔所欺騙，掩蓋他們的憤怒並為其辯解，說：「如果我獨自一人，我確實不會生氣。」當然，我的好人，邪惡的靈魂如果隨心所欲，也會溫和。不滿和怨恨壓倒你，以便它們向你展示你充滿憤怒和邪惡，以便你可以被勸告努力追求溫柔並驅除憤怒。
第二種溫柔是徹頭徹尾的好，是對待對手和敵人所表現出來的溫柔，不傷害他們，不報復，不咒罵也不辱罵，不說他們的壞話，不對他們懷惡意，儘管他們奪走了財物、榮譽、生命、朋友和一切。不，在可能的情況下，它以善報惡，說他們的好話，想他們的好事，為他們禱告。關於這一點，基督在馬太福音 5 章說：「要愛你們的仇敵，為那逼迫你們的禱告。」保羅在羅馬書 12 章說：「逼迫你們的，要為他們祝福；只要祝福，不可咒詛。」
二、 看哪，這寶貴、卓越的工作在基督徒中是如何失落的，以至於現在到處盛行的除了爭吵、戰爭、口角、憤怒、仇恨、嫉妒、誹謗、咒罵、中傷、傷害、報復以及各種憤怒的行為和言語之外，別無他物；然而，儘管如此，我們卻有許多節日，聽彌撒，做禱告，建立教堂，以及更多這樣上帝沒有吩咐的屬靈裝飾。我們光彩奪目，過度炫耀，彷彿我們是前所未有的最聖潔的基督徒。因此，因為這些鏡子和面具，我們讓上帝的誡命完全毀壞，沒有人省察自己，看看自己離溫柔和遵守這條誡命有多近或多遠；儘管上帝說，不是行這些事的人，而是遵守祂誡命的人，才能進入永生。
現在，既然世上沒有一個人是上帝不賜予他一個敵人或對手來證明他自己的憤怒和邪惡的，也就是說，一個在財物、榮譽、身體或朋友方面折磨他的人，藉此考驗憤怒是否仍然存在，他是否能善待他的敵人，說他的好話，對他行善，並且不對他懷有任何惡意；那麼，讓那些問他該做什麼才能行善工、取悅上帝並得救的人站出來。讓他把他的敵人擺在他面前，讓他不斷地在心眼裡看著他，作為一種操練，藉此他可以約束自己的心靈，訓練自己的心去善待他的敵人，祝他好運，關心他並為他禱告；然後，當機會來臨時，說他的好話並對他行善。讓那些願意的人嘗試這樣做，如果他發現一生中沒有足夠的事情可做，他可以指責我說謊，並說我的論點是錯誤的。但如果這是上帝所願的，如果祂不接受其他形式的償還，那麼我們忙於其他未受命的大工，卻忽略了這一點，又有什麼用呢？因此，上帝在馬太福音 5 章說：「我告訴你們，凡向弟兄動怒的，難免受審判；凡罵弟兄是笨蛋的（即各種辱罵、咒罵、毀謗、誹謗），難免地獄的火。」那麼，如果憤怒的思想和言語都受到如此嚴厲的譴責，那麼外在的行為，如毆打、傷害、殺戮、損害等等，又會如何呢？
三、 但在真正溫柔的地方，心會為敵人所遭遇的每一個惡事而感到痛苦。這些才是上帝真正的兒女和繼承人，也是基督的弟兄，當祂在聖十字架上受死時，祂的心為我們所有人感到如此痛苦。同樣，我們看到一位虔誠的法官在判處罪犯時帶著悲傷，並為法律所施加的死亡感到遺憾。在這裡，行為似乎是憤怒和嚴厲的。溫柔是如此徹底的美好，即使在這樣的憤怒行為中，它仍然存在，不，當它必須憤怒和嚴厲時，它最痛苦地折磨著心。
但在此我們必須注意，不要違背上帝的榮耀和誡命而溫柔。因為聖經記載摩西是世上最溫柔的人，然而，當猶太人崇拜金牛犢並激怒上帝時，他處死了許多人，並藉此在上帝面前贖罪。同樣，地方官員也不宜閒散，任由罪惡橫行，而我們卻一言不發。我自己的財產、我的榮譽、我的傷害，我不能顧及，也不能因此生氣；但上帝的榮耀和誡命我們必須保護，對鄰舍的傷害或不義我們必須阻止，地方官員用刀劍，我們其餘的人用責備和訓斥，但始終對那些應受懲罰的人懷有憐憫。
這項崇高、高貴、甜美的工作，如果我們憑著信心去執行，並將其作為信心的操練，就能輕易學會。因為如果信心不懷疑上帝的恩惠，也不質疑上帝是慈愛的，那麼一個人對他的鄰舍，無論他犯了多少罪，都會變得非常容易慈愛和友善；因為我們對上帝犯的罪更多。看哪，這是一條簡短的誡命，但它呈現了一項漫長而強大的善工和信心的操練。
你不可姦淫。
在這條誡命中，也命令了一項善工，它包含甚多，並驅除甚多惡習；它被稱為貞潔或純潔，關於此有許多著作和講道，每個人都耳熟能詳，只是它不像其他未受命令的善工那樣被仔細遵守和實踐。我們總是樂於做未受命令的事，卻不做受命令的事。我們看到世界充滿了不貞潔的可恥行為、不雅的言語、故事和歌謠，這些誘惑因著貪食、醉酒、懶惰和浮華而日益增長。然而，我們卻像基督徒一樣行事；當我們去過教會，做過簡短的禱告，遵守了禁食和節期，我們就認為自己的全部職責都已完成。
現在，如果沒有其他善工被命令，單單貞潔一項，我們就足以應付了；不貞潔是如此危險和猖獗的惡習。它在我們所有的肢體中肆虐：在我們心中的思想裡，在我們眼睛的視覺裡，在我們耳朵的聽覺裡，在我們口中的言語裡，在我們手腳和全身的行為裡。要控制所有這些，需要勞力和努力；因此，上帝的誡命教導我們，真正的好行為是多麼偉大，不，我們憑自己的力量不可能構思出一個善工，更不用說嘗試或實行它了。奧古斯丁說，在基督徒所有的衝突中，貞潔的衝突是最艱難的，僅僅因為一個原因，就是它日復一日地持續不斷，而貞潔很少能得勝。所有聖徒都為此哭泣和哀嘆，正如使徒保羅在羅馬書 7 章所說：「我發現我裡面，也就是我的肉體裡，沒有良善。」
二、如果這貞潔的善工要持久，它將驅使人去行許多其他善工，例如禁食和節制以對抗貪食和醉酒，警醒和早起以對抗懶惰和過度睡眠，工作和勞動以對抗閒散。因為貪食、醉酒、晚睡、閒逛和無所事事是不貞潔的武器，貞潔很快就會被這些武器擊敗。另一方面，聖使徒保羅稱禁食、警醒和勞動為敬虔的武器，藉此可以制服不貞潔；但是，如上所述，這些操練的目的僅僅是為了克服不貞潔，而不是扭曲本性。
最重要的是，最強大的防禦是禱告和上帝的道；也就是說，當邪惡的慾望萌生時，人應當投奔禱告，呼求上帝的憐憫和幫助，閱讀並默想福音，並在其中思想基督的受難。詩篇 137 篇說：「拿你的嬰孩摔在磐石上的，那人便為有福！」這意思是，如果心懷惡念時，趁著它們還幼小、剛開始萌芽時，就奔向主基督；因為基督是磐石，惡念在祂身上會被磨成粉末，歸於虛無。
看哪，在這裡每個人都會發現自己有足夠的事可做，甚至綽綽有餘，並且會被賦予許多善工在自己裡面去完成。但現在沒有人為此目的使用禱告、禁食、警醒、勞動，而是人們停留在這些善工中，彷彿它們本身就是全部目的，儘管它們應該被安排來完成這條誡命的善工，並使我們日益潔淨。
有些人也指出更多應當避免的事物，例如柔軟的床鋪和衣物，我們應當避免過度裝飾，不與異性交往或交談，甚至不看他們，以及其他任何有助於貞潔的事物。在所有這些事情上，沒有人能制定明確的規則和尺度。每個人都必須審視自己，看看哪些事物對他的貞潔是必需的，數量多少，以及它們能幫助他保持貞潔多久，這樣他就可以為自己選擇和遵守它們；如果他做不到這一點，就讓他暫時讓自己受他人控制，由他人約束他遵守這些，直到他學會自我約束。這就是古時修道院建立的目的，教導年輕人紀律和純潔。
三、在這項善工中，堅強的信心是極大的幫助，比幾乎任何其他善工都更為顯著；因此，以賽亞書 11 章也說：「信實是祂腰間的帶子」，也就是貞潔的守護者。因為凡如此生活，凡事仰望上帝恩典的人，必喜愛屬靈的純潔；因此他能更容易地抵擋肉體的污穢：在這樣的信心裡，聖靈會確切地告訴他如何避免邪惡的思想和一切與貞潔相悖的事物。因為正如對上帝恩惠的信心永不止息地活著並在所有善工中運行，它也永不止息地在所有討上帝喜悅或不悅的事物上給予勸誡；正如聖約翰在他的書信中所說：「你們不需要任何人教導你們：因為上帝的恩膏，也就是上帝的靈，教導你們一切的事。」
然而，如果我們沒有很快擺脫誘惑，我們也不必絕望，也絕不要以為我們在世之日可以完全擺脫它，我們必須將它視為禱告、禁食、警醒、勞動以及其他克制肉體的操練的激勵和提醒，特別是操練對上帝的信心。因為那安逸的貞潔並不寶貴，寶貴的是那與不貞潔爭戰、奮鬥，並不斷驅除肉體和邪靈攻擊的所有毒素的貞潔。因此聖彼得說：「我勸你們，要禁戒肉體的私慾和情慾，這些私慾和情慾常常與靈魂爭戰。」聖保羅在羅馬書 6 章說：「你們不可順從身體的私慾。」在這些和類似的經文中，都表明沒有人沒有邪惡的私慾；但每個人都必須每天與之爭戰。雖然這會帶來不安和痛苦，但它仍然是一項帶來喜悅的善工，我們將在其中得到安慰和滿足。因為那些認為屈服於誘惑就能終結誘惑的人，只會讓自己更加火熱；雖然一時平靜，但下次它會以更強大的力量捲土重來，並發現本性比以前更軟弱。
你不可偷盜。
這條誡命也包含一項善工，它涵蓋了許多善工，並與許多惡習相對立，在德語中稱為「Mildigkeit」（慷慨），這是一項樂於用自己的財物幫助和服務每個人的善工。它不僅與偷竊和搶劫作鬥爭，也與人們彼此之間在物質財富上的所有吝嗇行為作鬥爭：例如貪婪、高利貸、哄抬物價、以次充好、假冒偽劣、短斤少兩，誰能說盡所有在各行各業中日益增多的現成、新穎、巧妙的伎倆，每個人都藉著他人的損失來謀取自己的利益，卻忘記了這條規則：「你們願意人怎樣待你們，你們也要怎樣待人。」如果每個人在自己的行業、生意和與鄰舍的交往中都將這條規則銘記於心，他就會很容易地知道自己應該如何買賣、取捨、借貸、施捨、承諾和守信等等。當我們審視世人的行為，貪婪如何控制所有生意時，我們不僅會發現，如果我們想在上帝面前過上誠實的生活，我們有足夠的事可做，而且還會因這危險、悲慘的生活而充滿恐懼和不安，這生活被今生世俗的憂慮和不誠實的求利極度壓迫、糾纏和擄獲。
二、因此，智者說得不無道理：「有錢人若能無可指摘，不追逐黃金，不將信心寄託於金錢的財寶，那人便為有福。他是誰？我們要稱讚他，因為他在一生中行了奇妙的事。」彷彿他要說：「這樣的人找不到，或者說極少。」是的，很少有人能察覺並認識到自己內心對黃金的這種慾望。因為貪婪在這裡為其羞恥披上了一層非常美麗、精緻的外衣，稱為身體的供應和自然的需要，藉此它無限地積累財富，永不滿足；因此，凡想在這件事上保持潔淨的人，確實必須像他說的那樣，在生活中行奇蹟或奇妙的事。
現在看，如果一個人不僅想行善工，甚至想行奇蹟，讓上帝稱讚並喜悅，他何必向別處尋求呢？讓他留意自己，確保自己不追逐黃金，也不將信任寄託於金錢，而是讓黃金追逐他，金錢聽候他的恩惠，讓他不愛這些東西，也不將心放在它們上面；那麼他就是真正慷慨、行奇蹟、幸福的人，正如約伯記 31 章所說：「我從未倚賴黃金，也從未將黃金作為我的希望和信心。」詩篇 62 篇說：「若財寶加增，不要把心放在上面。」基督在馬太福音 6 章也教導我們，不要為吃什麼、喝什麼、穿什麼而憂慮，因為上帝會顧念這些，並且知道我們需要這一切。
但有些人說：「是的，就靠那個吧，別想了，看看烤雞會不會飛到你嘴裡！」我不是說人不必勞動和謀生；但他不應憂慮，不應貪婪，不應絕望，以為自己會不夠用；因為在亞當裡，我們都被定罪要勞動，上帝對他說，創世記 3 章：「你必汗流滿面才得糊口。」約伯記 5 章：「人生來就受苦，如同飛鳥生來就飛翔。」現在鳥兒飛翔沒有憂慮和貪婪，所以我們也應該勞動而沒有憂慮和貪婪；但如果你憂慮和貪婪，希望烤雞飛到你嘴裡：那就憂慮和貪婪吧，看看你是否能因此遵守上帝的誡命並得救！
三、這項善工是信心本身所教導的。因為如果心仰望上帝的恩惠並信賴它，人怎可能貪婪和憂慮呢？他必須毫無疑問地確信上帝會照顧他；因此他不會執著於金錢；他也會以愉快的慷慨之心使用金錢來造福鄰舍，並且深知無論他施捨多少，他都會有足夠的。因為他所信賴的上帝不會欺騙他，也不會離棄他，正如詩篇 37 篇所寫：「我從前年輕，現在年老，從未見過一個信靠上帝的義人被離棄，也未見過他的子孫乞討食物。」因此，使徒稱除了貪婪之外沒有其他罪是偶像崇拜，因為這種罪最清楚地表明它不信靠上帝任何事，從金錢中期望得到的好處比從上帝那裡更多；而且，如前所述，正是藉著這種信心，上帝才真正得到尊榮或羞辱。
的確，在這條誡命中，可以清楚地看到所有善工都必須在信心裡完成；因為在這裡，每個人都最確切地感受到貪婪的原因是不信任，而慷慨的原因是信心。因為人信靠上帝，所以他慷慨，不懷疑自己總會有足夠的；另一方面，人貪婪和憂慮是因為他不信靠上帝。現在，正如在這條誡命中，信心是主要的工匠和慷慨善工的實行者，在所有其他誡命中也是如此，沒有這樣的信心，慷慨就毫無價值，反而是一種粗心大意的揮霍金錢。
四、藉此我們也應當知道，這種慷慨應當甚至延伸到敵人與對手。因為如果我們只對朋友慷慨，那算什麼善行呢？正如基督在路加福音 6 章所教導的，連惡人也會對他的朋友這樣做。此外，連野獸也會對同類行善和慷慨。因此，基督徒必須提升更高，讓他的慷慨也服務於不配得的人、作惡者、敵人以及忘恩負義的人，正如他的天父使太陽照好人也照惡人，降雨給感恩的人也給忘恩負義的人。
但在這裡，我們會發現按照上帝的誡命行善是多麼困難，本性如何扭曲、掙扎、反抗，儘管它輕易樂意地做自己選擇的善工。因此，去對待你的敵人、忘恩負義的人，並善待他們；那麼你就會發現你離這條誡命有多近或多遠，以及你一生中將永遠需要操練這項善工。因為如果你的敵人需要你，而你卻在力所能及的時候不幫助他，這就如同你偷走了屬於他的東西，因為你欠他幫助。聖安布羅斯說：「餵養飢餓的人；如果你不餵養他，就你而言，你已經殺了他。」在這條誡命中，也包含了憐憫的善工，基督在末日將會向世人要求這些。
但地方官員和城市應當確保禁止流浪漢、朝聖者和來自異國的乞丐，或者至少只在限制和規則下允許他們，以免惡棍假借乞丐之名四處流竄，並禁止他們現在盛行的惡行。關於這條誡命，我在《論高利貸》一文中已詳述。
你不可作假見證陷害你的鄰舍。
這條誡命看似微小，卻是如此重大，凡要正確遵守它的人，必須冒著生命、肢體、財產、名譽、朋友以及他所有的一切的危險；然而它所包含的不過是舌頭這個小肢體的善工，在德語中稱為「Wahrheit sagen」（說實話），並且在必要時反駁謊言；因此它禁止了許多舌頭的惡行。首先：那些藉著說話犯下的，以及那些藉著保持沉默犯下的。藉著說話，當一個人有不公正的訴訟，想要藉著虛假的論證來證明和維持自己的案子，用詭計陷害他的鄰舍，提出一切能加強和推進自己案子的證據，卻隱瞞和貶低一切能推進鄰舍正當案子的證據；這樣做，他並沒有待他的鄰舍如同他願意鄰舍待他一樣。有些人這樣做是為了獲利，有些人是為了避免損失或羞辱，因此他們尋求自己的利益多於上帝的誡命，並藉口說：Vigilanti jura subveniunt，「法律幫助警醒的人」；彷彿他們沒有同樣的責任為鄰舍的案子警醒，如同為自己的案子一樣。因此他們故意讓鄰舍的案子敗訴，儘管他們知道那是公正的。這種惡行目前如此普遍，我擔心沒有一場法庭審判或訴訟不是一方違反這條誡命的。即使他們無法達成目的，他們仍然懷有不義的精神和意願，希望鄰舍的公正案子敗訴，而他們不公正的案子成功。當對手是顯赫人物或敵人時，這種罪行最為常見。因為人想要報復他的敵人：但他不願招惹顯赫人物的惡意；於是就開始奉承和諂媚，或者另一方面，隱瞞真相。在這裡，沒有人願意為了真理而冒著失寵、不悅、損失和危險的風險；於是上帝的誡命就必須被犧牲。這幾乎是世界的普遍方式。凡要遵守這條誡命的人，光是處理舌頭的善工就足以讓他兩手滿滿。那麼，有多少人會因為禮物和贈品而保持沉默，偏離真理呢！因此，在所有地方，不作假見證陷害鄰舍，確實是一項崇高、偉大、罕見的善工。
二、還有第二種為真理作見證，這更為重大，我們必須藉此與邪靈爭戰；這不關乎世俗之事，而是關乎福音和信心的真理，邪靈從未能夠忍受，並且總是設法讓世間的權貴，那些難以抗拒的人，必須反對和迫害它。詩篇 82 篇寫道：「救拔貧窮和困苦的人，從惡人手中救出來。」
這樣的迫害，確實現在已經不常見了；但那是屬靈領袖的過錯，他們不激發福音，反而讓它消亡，因此放棄了正是因為它才應當產生見證和迫害的事物；取而代之的是，他們教導我們自己的律法和他們所喜悅的事。因此魔鬼也不攪動，因為藉著戰勝福音，他也戰勝了對基督的信心，一切都如他所願。但如果福音被激發並再次被聽見，毫無疑問，整個世界都會被喚醒和感動，大部分的君王、王子、主教、博士和神職人員，以及所有偉大的人物，都會反對它並對它大發雷霆，正如上帝的道顯現時總是發生的那樣；因為世界無法忍受來自上帝的事物。這在基督身上得到了證明，祂是上帝所有創造中最偉大、最寶貴、最好的；然而世界不僅沒有接受祂，反而比所有從上帝而來的人更殘酷地迫害祂。
因此，如同當時，所有時代都有少數人堅守神聖的真理，冒著生命、肢體、財產、名譽以及他們所有的一切的危險，正如基督所預言的：「你們要為我的名被眾人恨惡。」又說：「許多人將因我跌倒。」是的，如果這真理受到農民、牧羊人、馬夫和無名小卒的攻擊，誰不願意並且能夠承認並為它作見證呢？但當教皇、主教，連同王子和國王攻擊它時，所有人都逃跑、保持沉默、偽裝，以免失去財產、名譽、恩寵和生命。
三、他們為何如此行？因為他們對上帝沒有信心，也不期望從祂那裡得到任何好處。因為哪裡有這樣的信心和信賴，哪裡就有大膽、無畏、無懼的心，敢於冒險並堅守真理，即使付出生命或衣袍的代價，即使是與教皇或國王作對；正如我們看到殉道者所行的。因為這樣的心滿足並安息，因為它有一位恩慈、慈愛的上帝。因此它輕視所有人的恩寵、恩典、財物和榮譽，任憑它們來去；正如詩篇 15 篇所寫：「他藐視那些藐視上帝的人，卻尊重那些敬畏耶和華的人」；也就是說，那些迫害真理、藐視上帝的暴君、權貴，他不懼怕，他不理會他們，他藐視他們；另一方面，那些為真理受迫害，敬畏上帝勝於敬畏人的人，他親近他們，他捍衛他們，他尊重他們，任憑誰惱怒；正如希伯來書 11 章論到摩西所寫，他不顧埃及強大的國王，堅守他的弟兄。
看哪，在這條誡命中，你再次簡要地看到，信心也必須是這項善工的主要工匠，沒有它，沒有人有勇氣做這項善工：所有善工都完全包含在信心之中，正如現在已經多次說過的。因此，除了信心之外，所有善工都是死的，無論它們的形式和名稱多麼美好。因為正如沒有人能做這條誡命的善工，除非他對上帝的恩惠有堅定無懼的信心；同樣，沒有同樣的信心，他也無法做任何其他誡命的善工：因此每個人都可以藉著這條誡命輕易地檢驗和衡量自己是否是基督徒，是否真正相信基督，以及他是否在行善工。現在我們看到全能的上帝不僅將我們的主耶穌基督擺在我們面前，讓我們以這樣的信心相信祂，而且也在祂身上為我們樹立了這種信心和這些善工的榜樣，目的是讓我們相信祂，跟隨祂，並永遠住在祂裡面；正如祂在約翰福音 14 章所說：「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道路，是我們跟隨祂的；真理，是我們相信祂的；生命，是我們永遠活在祂裡面的。
從這一切看來，現在很明顯，所有其他未受命令的善工都是危險且容易辨識的：例如建造教堂、美化教堂、朝聖，以及所有在教會法中冗長記載、誤導和重壓世界、毀壞世界、使良心不安、使信心沉默和軟弱，卻沒有說明一個人即使忽略所有其他事物，也足以用他所有的力量來遵守上帝的誡命，並且永遠無法完成所有受命去做的善工；那麼他為何要尋求那些既非必要也非受命的善工，卻忽略那些必要且受命的呢？
最後兩條誡命，禁止身體對享樂和世俗財物的邪惡慾望，它們本身是清楚的；這些邪惡慾望不會傷害我們的鄰舍，但它們會持續到墳墓，我們與它們的鬥爭會持續到死亡；因此，這兩條誡命被聖保羅在羅馬書 7 章中合併為一條，並被設定為一個我們無法達到的目標，只能在我們的思想中追尋直到死亡。因為從來沒有人如此聖潔，以至於在他自己裡面感覺不到任何邪惡的傾向，特別是當機會和誘惑出現時。因為原罪是我們天生就有的，可以被抑制，但不能完全根除，除非透過身體的死亡；因此，身體的死亡是有益且值得嚮往的。願上帝幫助我們達成此目標。阿們。